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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寻找宁夏记忆】一床棉花被60多年来的故事

  “弹棉花,弹棉花,半斤弹成八两八,老棉絮弹成新棉花,弹好了棉花闺女要出嫁。”曾几何时,每逢闺女出嫁,娘家都要给做若干床新棉被。富裕一点的家庭,棉胎塞得厚实,穷人家尽管日子艰难,但无论如何也要陪上两床新棉被,让闺女感受到爹妈的温暖。

  到了上世纪90年代末期,随着时代的发展,家家户户逐渐用上太空被、蚕丝被、羽绒被等,曾经透气、暖和、厚重的棉被,被人们珍藏到了记忆深处。

  “这床被子整整62岁了!”5月14日,在银川市兴庆区文湖小区,82岁的宋华新和79岁的老伴刘淑云掀开床单,一床带着补丁的棉花被出现在记者眼前。

  这床被子长约1.8米、宽1.5米左右,被面是蓝底白花老粗布,被里是已经褪色的纯蓝色棉布。记者注意到,被面上有一处补丁,被里有六处补丁,虽然干干净净,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的斑驳痕迹。

  宋华新1936年出生于辽宁沈阳,刘淑云1939年出生,两人相识于少时,是一条街上的邻居。两人都幼年丧母,成长经历相似,年少时就已经是好友,因此成年后,他们未经任何人牵线日,两人领了结婚证。

  那年5月1日一早,没有任何结婚仪式,刘淑云的哥哥将妹妹送到了宋华新家。没有婚纱,没有婚礼,更没有喜糖和亲朋好友,宋华新的继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床新棉被,和刘淑云的哥哥坐着喝了喝茶,又唠了唠嗑,这门婚事就算成了。

  由于两人家境都不富裕,这床棉被也就成了他们结婚置办的唯一家当,直到后来老人们又陆续给他们添了一对箱子等其他家什,这个小家才渐渐像样了。1966年,因为工作的缘故,一家人从沈阳搬到宁夏中卫,又从中卫搬到银川。几次搬家,家里能扔的全扔了,但两人始终舍不得丢弃这床棉被。

  “你看,这个补丁是1975年大儿子下乡时给烧烂的,这是第一个补丁。”宋华新指着被面上唯一一处补丁陷入了回忆。

  当时,一家人定居中卫,大儿子正在上高中,赶上知青下乡,被分到了中卫市宣和镇。天寒地冻,生怕儿子冻着的刘淑云赶紧将家里的这床棉被给儿子带上。没想到儿子睡的土炕烧得太烫,竟然把被子烧了个直径四五厘米的洞。“要不是发现及时,恐怕这床被子早都化为灰烬了。”宋华新笑着说,被子拿回来后,老伴心疼不已,特意找了一块颜色相近的布,仔仔细细地补上了。

  在以后的使用过程中,一家人尽管小心翼翼,但经不住岁月的流逝,在没有被套的那个年代,这床被子的被里也渐渐被孩子们蹬破了,补丁也越来越多。

  随着时代的变迁,市场上的被子名目繁多。记者走访市场发现,近年来羽绒被、蚕丝被等大出风头,成为各大商场、家纺店的主角,传统的棉被渐渐不受待见。在宋华新家,随着家庭条件的改善,家里的棉被越来越多,这床被子也就逐渐“失宠”,从盖的被子变成了床单下铺的垫子,如今还在发挥着余热。

  让宋华新欣慰的是,这床有些年头的棉被虽然已经旧了,也没有当年那么松软,但当床垫子睡着依然很舒服。也许是对棉花被太有感情,面对孩子们送的太空被、羽绒被,宋华新夫妇始终对这床棉花被情有独钟。因此,在三个儿子甚至孙子结婚时,老两口仍会为他们亲手置办“四铺四盖”。在他们看来,这不仅仅是结婚必备物品,更是一种精神传承,包含着父辈对子女孙辈的祝福和寄托。

  “我们这里不卖棉花被,只有蚕丝被、羽绒被等高档被子,再就是夏凉被。”5月20日,在银川市兴庆区新华街上,一家品牌家纺专卖店的销售员向记者介绍。

  在这位销售员看来,以前的棉花被最大的缺点就是厚重,容易板结,而“蚕丝被、羽绒被虽然卖价上千元,但确实盖着轻巧、舒服”。在新华街一家商场,记者看到,标价五六千元的鹅绒被、三四千元的百分百桑蚕丝被等高档被子,几乎每个品牌家纺店都有,它们被摆在显眼位置,而打完折二三百元的棉花被则被堆在一边。每当有年轻人来询问,导购一般会推荐桑蚕丝被、天丝棉夏凉被等被子。当顾客提出要给家中老人买一床被子时,导购就会拿出200多元的棉花被,同时强调“这个老年人盖上有感觉”。

  在贺兰县海亮农贸综合市场一家棉被专营店,一床床新棉被摸上去柔软暖和,手感一点不比蚕丝被差,价格也非常优惠。“一床2.2×2.3米的纯棉被,4斤棉花连棉胎带被套,也就215元左右。”该店老板介绍,以前手工弹的棉花被费人费时,现在用机器弹,只要三四十分钟就能搞定一床棉被,而且现在棉被也在不断推陈出新,用的是皮棉,蓬松度高,不易出现板结,即使盖上几年板结了,再花50元翻新一下,又成新的了,“一床棉被盖几十年没问题”。

  即使相隔不远处就有一家做蚕丝被的店面,面对记者的询问,该店老板依旧信心满满。“前些年受到整体环境影响,棉被生意确实难做,但这几年生意渐渐好了。冬天生意最好时一天能做六七床,现在夏天天热了,每天也还能做两床。”

  “时代在发展,虽然棉被现在的竞争对手很多,但它物美价廉,而且缺点也在逐步改进,不愁没有市场。”这位老板深有感触地说。(记者 王若英)